前尘冷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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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舟渡】远灯

又名:嘟总什么时候才能为老骆操一回心啊!

是我最喜欢的受伤梗!【。

正文==========

“骆一锅的猫粮比例我贴冰箱上了,你看着加,不然它掉毛。等等别挂,我还没说完,我回去检查你有没有穿秋衣秋裤……喂?费渡?!”

陶然终于没憋住,“噗”地放了个气。

骆闻舟面色不虞地看着被挂电话的界面,睨了陶然一眼:“哎哟别憋坏了你可劲笑吧——费渡以前在你们家也这么让人操心吗?”

听他这么一说,陶然抹掉眼角的泪花,略略收起了笑意。

 

他想起了那个沉默的少年。

那几年时间里费渡从不给他多添一点麻烦,甚至能帮他留意许多琐事,和后来的费渡相比,那个孩子的敏锐只是初露端倪,而之后的几年他是在无师自通地一点点把自己藏好。

包括他作天作地的“费爷”时期,也只是他想这么做而已。

费渡从来都清楚自己要什么,所以能自由地操控自己。但陶然相信他骨子里还是十几岁时候那个早熟又乖巧的费渡。

所以陶然知道费渡有给人使绊子这个爱好……还是在费渡第一次整骆闻舟的时候。

 

“当然不是。”陶然一脸正直,“费渡一直是个好孩子。”

骆闻舟:“……”

“头儿啊头儿,”朗乔一边啃着骆闻舟给她带的包子一边含糊地说,“你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你心里没点数吗,哪有人一大早刚出家门就叨叨个没完没了的,搁我我也烦啊。还有你居然让人家费总一个大好青年穿秋裤!”

一到冬天,骆闻舟和费渡就穿多穿少的问题恨不得打起来。隆冬腊月骆闻舟看费渡一眼都觉得眼睛要冻上了,费渡是觉得骆闻舟一定是被什么糊住了双眼,羽绒服这玩意儿简直是核爆级别的丑。

还有秋裤,费渡第一次见骆闻舟给他买的那条肉色花纹秋裤,就一脸扭曲地扔进了骆一锅的窝里。更别说骆闻舟还提议让他穿毛裤。

但骆闻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秋裤有那么大意见,他指着朗乔痛心疾首:“秋裤怎么你们了!还有陶然,你们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,叫胳膊肘往外拐!几顿宵夜就把你们收买了?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队长!”

另一个在早餐袋里摸索的队员奇怪地接话,“费总是队长家属,这怎么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啊。这叫那啥……”

“曲线救国。”肖海洋推了下眼镜,腼腆一笑。

骆闻舟:“……”君将不君,国将不国。

骆陛下还沉浸在权力架空的屈辱当中,朗乔抱着手机偷偷发了几条消息邀功,满意地收到了费渡给她发的大红包。

——整个刑侦队除了队长都知道,费总收买人心的手段,当然不止宵夜。

 

*

 

半上午骆闻舟接到个指令,说X区发生恶性案件,让他带队过去。

骆闻舟坐上市局那辆破车的时候没来由地感觉不太好,像山雨欲来的那种乌云压顶,沉沉一片,乌漆漆地罩在头上,见了就让人压抑和烦躁。

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,骆闻舟知道第六感这种东西是相当不讲道理的,虽然有悖马克思唯物主义,却也不由得置之不理。

又老又破的劳模车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响声,仿佛一头快累死的耕牛在呼哧呼哧喘气。骆闻舟看了眼一如往常的陶然,觉得自己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。

他感慨道:“陶然,咱们这行仔细一想竟然还是个高危职业呢。”

陶然从资料里抬起头,用一种“你是不是又犯病了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
骆闻舟又想起前些年在那桩大案里殉职的年轻烈士。

初出茅庐,朝气蓬勃,对未来可能还有这样那样的幻想,对过去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遗憾。他们生命的终止,该的不该的全都一了百了,像风筝挣断了线,但线头这一断还牵在生者的手里。

当初烈士墓前有位嚎啕大哭的母亲,边哭边对着冰凉的墓碑说,妈只有你了,你怎么那么舍得走啊,骆闻舟至今还记得。

他想,如果是他不得已进了那个小方盒子,费渡可能不会原谅他。

“陶然,你说我要是死了,你们怎么办,我爸我妈怎么办,还有费渡。”

……他也只有我了。

“你瞎想什么。”陶然皱了皱眉。

骆闻舟笑了一下。

 

到了地方骆闻舟先去找负责人,经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。

骆闻舟在这群人里一眼挑出来了最人模狗样的那个,他正低声和人谈着什么,头发最近有点太长了,随着他转头和低头,时而滑下来遮住侧脸。

他混在这群要么谢顶要么啤酒肚的“精英”当中,尤为赏心悦目。

“费渡。”

费渡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骆闻舟这边,眼里露出一点诧异:“你有案子?”

“是啊。”骆闻舟说着已经走到他跟前了,“你不是说今天在家休息吗?”

“他们临时叫我过来谈个合作,推不掉,我又要养公司又要赚钱养家,毕竟我是我们家的经济支柱。”

骆闻舟:“……”

和费渡商谈的那位寻了个理由告辞,骆闻舟才发现他也是个外貌气质都很出挑的人,虽然年轻却并没有浮躁感,整个人凝练、一丝不苟,甚至不卑不亢。

一看就是个经历绝对不凡的青年才俊。

“下次一定合作,魏董慢走。”费渡笑道。

等人差不多都走远了,费渡才把谈公事时那种“费总式微笑”给收了起来,和骆闻舟说: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
骆闻舟一愣:“什么不对劲?”

费渡说:“这回他们突然打电话让我过来,又到这种偏僻的地方谈合作,刚刚的会上看他们明显没准备充分,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帮老……总,集合在一起而已。”

“所以你有什么高见?”

费渡:“这家公司不能谈,可能要骗我钱。”

骆闻舟:“……”可真是不得了的见解。

 

案件本身虽然残忍但并不复杂,骆闻舟他们折腾一番,出来晚饭点都快过去了。

骆闻舟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费渡果然给他打过一个电话。

只要他不接电话,费渡通常不会打第二个,别人家那种玩命催爱人回家的事情他们家根本不会发生。

骆闻舟羡慕过一阵,不过后来想象了一下费渡干那种事,立刻把这个幻想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
“骆队。”肖海洋噔噔噔跑过来,骆闻舟给费渡发了条短信让他先回家,又把手机塞回了兜里。

等差不多了,骆闻舟一看手机,费渡给他回了一条:“‘海宴’的烤小牛肉你喜欢吃吗?”

骆闻舟放下手机,视线扫了一圈,果然发现了倚在护栏上玩手机的费渡。

那人似有所觉,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,那双桃花眼悠悠一弯绽开一个笑。

查案的身心俱疲瞬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,骆闻舟累得要死的心突然开始瞎扑腾。

“他这么好。”骆闻舟想,“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讨厌?”

当费渡肯把真心团吧团吧塞到骆闻舟怀里,骆闻舟才发现它像块流光溢彩的琉璃。

他有点急躁地走过去,恨不得一步就跨到费渡身边似的,“等很久了?”

费渡收起手机:“接媳妇儿下班,应该的。”

骆闻舟揽过他的肩,靠在他耳边道:“小伙子,我掐指一算,你媳妇儿今天怕是下不了班了。”

“所以我问你吃不吃那家的牛肉,我不想委屈自己跟你们吃盒饭。”

骆闻舟:“……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,我们其实连盒饭都没有。”

说着费渡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来:“嗯,十一份,辛苦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算上技术人员,骆闻舟一共带了九个人过来。

骆闻舟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队员都把他当亲爹了。

不过他还有最后的嘴犟:“费渡同志,勤俭节约艰苦奋斗才是我们人民公仆的作风。”

费渡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:“人民又不只有你一个公仆。”

费渡:“但我只有你一个。你说人民疼你还是我疼你?”

……

这话很好听,但骆闻舟听在耳朵里,心里又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“好像送到了。”费渡挣开他的手,“我去取。”

不知为什么,费渡离开他怀抱的时候,那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又涌了上来。他一把抓住费渡的手腕:“等等,我去吧。”

“还是我……”

“乖。”

“骆闻舟?”费渡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骆闻舟的表情很少像现在这么凝重。

但骆闻舟已经朝那边走过去了,那边停着一辆送货车,有个人已经在警戒线外站了很久。

费渡不错眼地盯着。

那人把东西递给骆闻舟,好像还顺便扯了几句闲天。

骆闻舟伸手要接。

……

一切都在一瞬间,一道寒芒几乎要刺瞎费渡的眼,转眼没入骆闻舟腹部。

“骆闻……”

费渡瞳孔骤缩,脑中“轰”了一下,闪过无数个念头,又好像全都碎了什么都不剩下。

一瞬间的麻木席卷了全身。

然后他奔到骆闻舟身边,头脑一片空白看着从他指缝里汩汩冒出的鲜血。

费渡几乎感到了那种从灵魂发出来的战栗。他脑中全是腹部中刀浑身浴血的周怀信……甚至十五岁时那个阴暗的午后,他推开家门时看到的一室枯萎。

 

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朗乔,箭一样冲过来,看到骆闻舟眼睛都红了。

骆闻舟靠在墙上:“你别管,去追那辆车,车牌号是……还有海洋,你和小乔一起去。”他对后面的肖海洋吩咐道。

“还有小马……”

“骆闻舟你他妈给我闭嘴!”这一声是陶然,他满头大汗地拎着对讲机跑过来,边跑边下指令追捕那个送货员,“开车去左边过两条街可以堵他……费渡,麻烦你叫一下救护车。”

费渡掏出手机,捏得指节发白,却怎么也摁不亮屏幕。

然后一只大手轻轻搭上了他的,指尖还带着蹭完以后淡淡的血迹。费渡抬头,骆闻舟正看着他:“别怕。”

费渡沸腾的大脑好像“咔哒”一下就熄火了,慢慢褪回到正常的温度,他这才有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怕。

怎么会不怕。

骆闻舟看他眼尾发红,简直要掉了魂的样子,一边是心疼,一边竟然还有点欣喜,有种终于把捡来的野猫养熟的感觉。

费渡按那种把自己隔绝在人群之外的活法过了二十几年,喜怒哀乐都是站在外边学的,不幸的是只学到了皮毛。骆闻舟把他一把拽进了红尘,就是想让他滚一身七情六欲。

他竟然觉得这一刀伤得也不是很亏本。

费渡打完了电话,站在那儿,也不说话,静静地看着骆闻舟。

骆闻舟的脸色很不好看,腹部大量失血夺走了他脸上全部的血色,但还挤出来个微笑:“别急啊,没事。”

“我算是明白了”,费渡想着深吸了一口气。每次自己作天作地伤痕累累的时候,为什么骆闻舟会生气,甚至变得神经质。

有一种名为“你居然敢受伤,你把我当什么”的思想感情在作祟。

费渡俯下身,看着骆闻舟身上的血,竟然无从下手,最后只好捏住他的袖子,不着力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。

骆闻舟竟然还有力气躲了一下,自然是疼得一抽:“诶,血沾你身上了。”

费渡不理他。

“……那你别让我洗啊。”

费渡的声音从他颈侧传出来:“三万的风衣,你洗不起的。扔了吧。”

“……”好狂妄这小子!

骆闻舟失血过多,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,他往费渡那边侧了侧耳,说: “费事儿,我好像还有句话没跟你说过。”

他感到费渡呼出很长的一口气,然后一个柔软而小心的吻落在他脖子上。

“你闭嘴,我知道。”

 

*

 

深夜,费渡在无休止的噩梦中醒过来,感觉额头上冷汗涔涔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,几秒钟之后,“腾”地从床上坐起。

“骆闻舟没事。”费渡想。只是皮肉伤和失血过多而已。

但费渡孤零零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觉得这觉是没法睡了。

他爬起来收拾自己,在镜子中看到一个眼下浮肿,面色苍白的人。

骆闻舟临晕过去之前,还和费渡起了点小争执。费渡想把他安置到自己熟悉的私人医院,骆闻舟坚持要去普通医院,声称自己这点小伤小痛不值得那么浪费。费渡舍不得和他吵,又气得不行,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揍晕了直接带走。

后来骆闻舟进手术室,费渡安静地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,他真有那定力一动不动。他那时候有点后悔,如果骆闻舟有点什么,那他和骆闻舟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一句毫无意义的气话。

这么想着费渡突然感觉心里塌了一块,好像是来迟了的巨大的恐慌。

他和骆闻舟之间拉拉扯扯了许多年,但过日子也没多久,起码没有一辈子那么久。就像骆闻舟说有句话没告诉他,他也有,比如他就不想让“到底住不住私立医院”这个小冲突成为遗憾。

所以骆闻舟不能死。费渡不想再流浪一次了。

陶然办完入院手续过来看见费渡简直吓坏了,手术室里躺的那位脸色都不一定有他的难看,还以为费渡有什么想不开,结果费渡轻松地打了招呼,还要跟他讨论案子。

费渡其实抓到了事情的线头,但没有继续往下扯。他找人查了今天找他的那家公司,顺着一件一件查下去的破事像下水道一样又臭又乱又没有尽头。费渡还判断出今天拿把刀子应该是冲他来的,骆闻舟只是运气不好替他挨了一下。

他顿了顿,想起骆闻舟坚持要自己过去那时候,觉得这不是运气说得通的,骆闻舟就像选谁不好要他做伴侣一样,是上赶着找麻烦。

“你说你这不是闲的吗。”费渡站在骆闻舟病床前想。

他赶走了门口站岗的肖海洋——那小伙子精神忒好,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,大半夜真怪吓人的。

骆闻舟睡着的样子半点看不出来张扬,他早就不是刚毕业那时候的热血愣头青了,连着长相一起成熟、平和,当年刺儿头一样的小警察已经成了肩负着沉重担子的队长。

这是一个热爱救赎的男人。费渡觉得。就跟外国片里的超级英雄一样耿直天真。

 

次日清早骆闻舟睁眼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完整的起床程序应该是被第三遍闹铃吵醒,掀飞骆一锅,然后抓着看他笑话的费渡来个早安吻。

这天早上没有闹铃,没有骆一锅,没有费渡,他还郁闷地发现手背上多了好几个针孔。

他这头正郁闷,门推开了,费渡一身清爽地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。

骆闻舟:“……”有探病送玫瑰的吗?

“醒了?”费渡看了他一眼,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,把花插进带来的花瓶里,找了个地方摆好。

骆闻舟郁闷得不行。

晕过去之前还看到费渡担忧的样子,怎么睡了一天一夜就打回原形了?……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费总一边以泪洗面一边不眠不休地守着他,那是小白言情的女主剧本。

骆闻舟清醒的消息不知怎么不胫而走,十分钟以后大门“哐”一下被推开,郎乔红着眼睛进来对着骆闻舟劈头盖脸一通骂,骂到最后没词儿了连“你要是敢有事我就篡你的位”都说出来了。

骂完大概觉得也挺丢脸的,郎乔抹了把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给气出来的眼泪,夺门而出。

骆闻舟懵了半天,然后听见费渡凉凉地问:“还敢吗?”

骆闻舟又懵了,他好像从费渡这句话里隐约察觉出一个信息:费渡生气了。除此之外他还嗅到了一丝丝抱怨。

竟然有点开心。

费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俯下身,一只手越过他撑在另一边的床沿儿上,看起来像把他拥进了怀里,其实一点也没敢碰到他。费渡抵着他的额头说:“以后不许这样了。”

费渡的眼睛泛红,还透着血丝,骆闻舟一怔:“你别哭。”

“嗯?”费渡也愣了。

这时候大门又被推开了,被郎乔甩在后面的肖海洋喘着粗气说:“费……费总,还是我来照顾骆队吧……您守了一晚上,赶紧去休息一会儿……”他好不容易直起腰,扶了扶眼镜,才看清床上俩人的姿势。

肖海洋动作比飞还快,嘴里一边喊着“对不起打扰了”一边把自己关在了外面。

费渡淡定地从骆闻舟身上起来,面色如常地说:“想吃什么?不过我估计你也只能喝粥。”

费总还是头一次转移话题这么生硬。骆闻舟:“哦,你守了一晚上,得养胃,一起喝粥吧。”

费渡:“……”

后来连续好长时间,肖海洋都发现自己的奖金变高了一点点,但是他始终没想明白缘由。

费渡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着他似乎露出了冷笑的表情,肖海洋毛骨悚然,但也没想明白缘由。

 

在医院住了没几天骆闻舟就要求出院,陶然摁都摁不住。

“麻烦,我不喜欢消毒水味,这个护士对我太粗暴了。”

陶然翻了个白眼:“您老什么时候转性成了大小姐了?您是没住过院啊?”

“费渡也不喜欢医院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出院那天费渡开了最稳的一辆大车接他,生怕把骆闻舟颠出个什么好歹来。

结果下午出的院,一直堵到了华灯初上才堵回了家。骆闻舟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,费渡留了一盏灯,光亮静静透出窗外,仿佛透着丝丝暖意。

家家户户的灯也此起彼伏地亮起来了,伴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各不相同的香味。

被费渡扶着下车,骆闻舟觉得自己跟个老爷子一样,跟老伴互相搀扶,走进了一片人间烟火,笃定地走向他们的归宿。

 

犹如归笼的飞鸟,停泊的游船。

远的是灯,亮的是光,黑夜里安安稳稳的,是家。

 

END

P.S.挂的那两篇下个月补档,我在微博弄个新链接试试……

我微博就叫前尘冷雨啊能搜到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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