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尘冷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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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更像他】余生

#原著《这样我是不是更像他了》,没看过的话举双手双脚安利,我的白月光

最近重温了一遍,没管住这手,喂自己一口粮

我的文风,真实的水性杨花朝三暮四

正文==========

00

命运向来叵测,每个人都在用一生来验证。

从云端到谷底有时候就是那么无痛无觉的,一脚踏空,一觉醒来,一无所有。

陈正平觉得自己跟瞎了似的冲着悬崖高歌猛进,最后站在边上就差风轻轻一刮——

他睁开眼。

01

陈正平醒来就伸手摸身边,空的。

失而复得之后他这个毛病一度改不了,总觉得夜半惊醒时看到过身边那个位子是空的,就会一直一直长久地空下去。

他腾地从床上弹起来,睡眠不足脑仁直疼。

陈正平隐约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,心里慌得落不了地,又死活想不起梦见了什么。

这时卧室门上挂的一个瓷风铃叮铃了一阵,门打开了,然后顾延昭的脑袋探进来,稀奇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就起了?你冰箱里啥也没有,速冻水饺吃吗?”

“吃。”陈正平躺回去,等头痛缓一缓。

那颗心却颤颤巍巍地落了地。

犹如劫后余生。

02

“小刀,你毙了第三家了,跟我们直说你能吃什么吧。”老铁有点崩溃地看着顾延昭。

顾延昭心虚地一笑:“……潮汕砂锅粥?”

嗜辣如命的几个兄弟眼泪都快下来了,只能舍命陪君子,纷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:“养生好,养生好。”

“他搞侦查的,鼻子比狗灵,眼睛比鹰毒,恨不得能透视我胃里是什么。”顾延昭说着说着叹了口气,“哥们半个月没沾过辣了,体谅一下,我现在看见辣椒跟看见海参鲍鱼没区别了。”

几个朋友嘘他,说这狗粮要踹翻,拒吃。

就卓宣翻了个到脑后的白眼,嗤了一声:“你还被管得挺舒坦是吧?”

顾延昭闭了嘴,摸了摸鼻子。他心里清楚,卓宣大概是很难原谅陈正平的。

*

临出门前陈正平拉着他叮嘱了一大串,搁在几年前顾延昭都不敢想,他陈大队长居然嘴碎成这样。

原因是月初顾延昭又胃炎发作进了一次医院。

他一个法医,工作昏天黑地起来三餐不定是很正常的,有时候对着“工作对象”看久了也没什么食欲,加上一天好几杯咖啡这么喝,他又爱吃鲜辣重口的东西,胃炎毫不意外地加重了。

那天他半夜三更因为胃酸顶上来,根本躺不住,偷偷去厕所抠嗓子把胃酸吐出来,结果一回头发现陈正平一脸阴沉地站在后面。

马桶都没来得及冲,证据充足,人赃并获。

第二天陈正平就逼他请了假,带他去医院,医生问完症状以后建议他约个胃镜,顾延昭头皮一麻,还没等拒绝,陈正平已经去缴费了。

顾延昭打心底里怕这东西。管子卡在喉咙里让人作呕,冰凉的管子不断往里捅,直到胃里。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小指头粗的管子不断消失在嘴里,不得不说是很让人崩溃的事。更别说接下来是管子在胃里戳来戳去做检查。

过程中顾延昭一直在干呕,眼泪口水横流,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平常被自己摆弄的尸体一样壮烈。

最后出去时他双眼通红,嗓音低哑,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胃里有东西在蠕动。蔫了吧唧,再好强的人都好强不起来了。

陈正平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很久。

从那之后陈正平就管起了顾延昭的饮食,辣椒严禁,咖啡酒和绿茶全禁,牛奶豆制品尽量不吃,太甜的太咸的太酸的都不能吃,陈正平亲自掌勺。

酸甜辣咸都禁了,顾延昭“苦”不堪言。

*

和卓宣他们聚完,又出去唱了k,顾延昭回家时陈正平已经做完晚饭等着他了。

顾延昭看着满桌子的青青白白,还有黄澄澄的小米粥,两眼一黑。

吃饭的时候他仍然在作最大争取:“正平,医生没说我一点肉都不能吃啊。”

陈正平笑容温和而不容拒绝:“不好消化,你想吃的话我有空剁个肉饼蒸给你吃。”

顾延昭不好意思说想吃红烧肉。

“那你炒土豆总该放点醋吧,也不酸啊。”他趁陈正平把医生那套搬出来之前道:“我也是医生,我知道。”

陈正平哭笑不得:“你知道?你知道个屁。你是医死人的,你想怎么医你自己?”

顾延昭无话可说,只好瞪了他一眼,味同嚼蜡地吃清淡素菜。

但是心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埋怨,反而很踏实。

吃了几口,顾延昭忍不住呼出一口气,笑了笑。

陈正平看了他一眼。

“算了,给你管。”顾延昭喝掉碗里的粥。

陈正平能管他就行,起码他这个人还有点地位。顾延昭忍不住想起自己三年透明人的惨淡光阴,觉得自己还挺贱,真容易满足。

不过陈正平管他管得这么紧,他居然也敢反抗了,怎么看都是可喜的变化。

陈正平听他这句话倏地一愣,心脏好像密密匝匝地疼起来。

他耿耿于怀了很久,直到顾延昭挽起袖子准备洗碗,陈正平才冲过去把他拉开,让他别受凉。

陈正平穿着顾延昭恶意买的小花围裙,看上去有点滑稽,动作麻利地洗碗刷锅,顾延昭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
陈正平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,顾延昭突然从后面把他抱住了。

陈正平肌肉绷了一下,随后放松,往后靠了靠,握紧顾延昭的手。

“我怎么能不管你。”陈正平说,声音很低很哑。

*

结果到了床上陈正平就不客气了,顶得顾延昭哼个不停。

完事儿陈正平理了理他汗湿的头发,亲他额头,然后顺下来吻他。

“延昭,好起来吧。”

声音不无恳求。

顾延昭抬手抱他的后背,很宽阔。

03

顾延昭审视了一下他和陈正平的关系,重新开始就是从零开始,陈正平对他很好,和以前完全不同。

他和陈正平,就是一场爱与习惯,习惯与爱的博弈。

他也是心软。

04

陈正平要回恒阳一趟,顾延昭左右没什么事,就跟他回去了。

他们顺便和恒阳刑侦队的老同事攒了一桌,在座的多少知道一点陈队和顾医生的渊源,毕竟陈正平当时一走,闹得还不小。

又有更少一部分人知道陈队长和关支队的往事,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摆平的,这些人也懒得去拔暴龙的逆鳞。

还有些人心里觉得,陈正平仍然把顾延昭当那个人,只是玩得太真,把自己搭进去了,暗暗同情着这对可怜人。
当事人浑然不觉。

陈正平一来就给顾延昭点了一堆清淡养胃的菜,不让顾延昭碰一滴酒,席间不停管他,这个不能吃,那个多吃点,还是别吃太多了晚上难受。

他们队里没怎么见过世面的,下巴都要砸脚背上了。几天不见啊陈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?

众人看在眼里,一顿下来,“同情”他们的人都改同情自己了,这狗粮真他妈咯牙。

后来他们抓紧机会整陈正平,不敢灌他就拼命给顾延昭劝酒,顾延昭招架不住,陈正平就帮他全挡掉,最后不负众望地喝趴了。

他们和喝醉的陈正平纷纷合了影,顾延昭就把陈正平领回以前的家。

陈正平喝醉之后爱黏着顾延昭,喷着酒气傻笑,搂着他腰不放,一直喊:“延昭,延昭,延昭。”

顾延昭问他干什么,陈正平歪歪脑袋,想不出来。
还是喊他,延昭,延昭。

顾延昭笑他简直形象尽失,心里酸楚还有些无措。

他们也算回“娘家”了,陈正平隐隐知道队里说他俩闲话,不利于顾延昭的更多,当年顾延昭都默默咽了。结果陈正平居然是惦记的那一个。

顾延昭经年累月的缺乏安全感,陈正平看在眼里,用他的办法一点一点擦掉。当年是顾延昭小心翼翼地维持他们气若游丝的关系,现在是陈正平抡锤子楔钢钉。

一报还一报。

05

不顾一切地追顾延昭追到北京,改变了陈正平的人生轨迹,但他从不把这单纯归为一时冲动。

总有些人和事是命中注定的劫数,躲是躲不掉的,不如放手一搏。好歹给他赌对了。

陈正平不觉得命运对他有什么眷顾,因果轮回都是自己的,不如怜取眼前人。

劫后余生,而后余生。

END

p.s.延昭的胃炎,原著没详细说,我杜撰的食管反流性胃炎,这种的就是酸甜辣咸不能吃,刺激性的不能吃,高钙的也不能吃。胃炎以及胃镜经历假一赔十。

如果有人看的话还是求评论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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